猫鹿 2007-6-11 17:52
无学位、单位、职称的大翻译家傅雷
[align=center][color=black][img]http://s2.album.sina.com.cn/pic/4a802f8f02000v51[/img] [/color][/align][align=left][align=center][color=black][font=黑体][size=20px]傅 雷(1908——1966)[/size][/font][/color][/align]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杰出的文学翻译家,文学批评家。字怒安,号怒庵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08年4月7日生于上海市南汇县周浦镇渔潭乡西傅家宅,幼年在家习古文,1924年考入上海大同大学附中,1926年入上海持志大学。1927年赴法留学,在巴黎大学文科和卢佛美术史学院专攻艺术批评,期间游历瑞士、比利时、意大利诸国。1931年回国,在上海美专教授美术史和法语。后参与编辑《美术旬刊》,任《时事汇报》总编辑。30年代后期,始致力于文学翻译。傅雷通晓中外文化,知识广博,对美术、音乐、雕塑等艺术门类均有很深造诣。译述态度严谨,译笔流畅、传神,1963年被法国巴尔扎克研究会吸收为永久会员。一生译著共30余种,有《傅雷译文集》15卷及《傅雷家书》传世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傅雷之父傅鹏飞,任教于周浦镇扬洁女子中学。1912年,傅雷4岁时,父亲因土豪劣绅诬陷而入狱,经母亲李欲振多方奔走,3月后出狱,染肺痨。终因冤屈未得昭雪,抑郁病故,年仅24岁。母亲因营救丈夫,无暇照料孩子,短短一年内,傅雷有二弟一妹相继夭亡。他曾用8个字描述自己的童年:“只见愁容,不闻笑声”。早年的悲愁深植于心,成年后,傅雷依然不苟言笑,一脸严肃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傅雷最突出的性格特点可用认真、耿介、刚烈、孤傲概括。这在他的字号中有充分体现。自幼年而成年至绝世一以贯之,不稍妥协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早年曾两次被学校开除。一次是考入上海南洋中学附小后,离开督子甚严的母亲,变得顽皮无忌,被校方以“顽劣”开除。另一次是1921年,13岁时,就学于上海天主教教会学校——徐汇公学初中,因反宗教言辞激烈被开除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25年17岁,傅雷在大同大学附中参加“五卅”运动,上街游行演讲。1926年18岁,在北伐胜利的鼓励下,与同学姚之训等带头参加反学阀运动,大同校董吴稚晖下令逮捕,母亲为安全计,强行携子返乡。1927年19岁,在驶往法国的油轮上度过的33天中,从诸多细节律己,维护国格,让洋人刮目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39年到1948年居上海吕班路。自述“抗战期间闭门不出,东不至黄浦江,北不至白渡桥,避免向日本宪兵行礼”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45年与马叙伦、许广平等发起成立旨在推进民主运动的中国民主促进会,当选候补理事。(1950年退出该会,理由是会章中有“民主实现之日,即行解散”之条款)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46年,联合在沪民主运动人士马叙伦、陈叔通、陈陶遗、张菊生等共同发表反蒋宣言。与钱锺书、萧思明等人在柯灵主编的《周报》上对上海警察局长兼警备司令宣铁吾的“警管区制”展开“围剿”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49年12月从香港回国后,据杨绛回忆,“吴晗希望傅雷能留在清华教授法语,请双方的老朋友钱锺书夫妇做说客。但傅雷不愿教法语,只愿教美术史。可是清华当时没有这门课,傅雷对教学不热心,就回上海继续干他的翻译工作”。在一份1958年傅雷填写的《劳动力调查表》上,他被归入“闲散劳动力”,经济收入惟有稿费,该算新中国罕见的自由撰稿人。这种选择,是其特立独行之又一例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傅雷没有“单位”,没有学位,也没有职称,甚至一辈子也没获过什么奖。但寂寞孤独的他却心地坦然。与先贤大哲的神会,广大读者的厚爱,家庭的温馨,两个儿子的成长对他都是莫大安慰。他笔耕勤勉、律己甚严,除译书精益求精,不惮誊改,还为国家文化建设写了大量改进意见书,或作各种书面、口头发言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然而,在1957年到1958年的反右运动中,他的知识分子良心和责任感换来的却是一顶“右派分子”的帽子。期间,有位好心的领导暗示他把检查调子定高一点,便于通过而脱身,但傅雷坚持:“没有廉价的检讨。人格比任何东西都可贵!我没有反党反社会主义,我无法作那样‘深刻检查’!”从那时直到1962年,他的译著人民文学出版社没出过一本,因为傅雷不同意出版社要求他换一笔名,“要嘛还是署名傅雷,要嘛不印我的译本!”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61年,报上宣布摘去“右派”帽子。傅雷面无喜容,说:“当初给我戴帽,本来就是错的”!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之后几年,因辛劳过度,诸种疾病缠身,加之译著出版面临的障碍,傅雷一家经济陷入困境。1965年傅雷致函文化部副部长石西民求助:“……贱躯未老先衰,脑力迟钝,日甚一日,不仅工作质量日感不满,进度亦即十年前三分之一,再加印数稿酬废止,收入骤减(即印数稿酬未取消时,以雷工作迟缓,每年亦不能收支相抵),种种条件,以后生活亦甚难维持。……”信寄出刚半月,“文革”的大幕拉开,傅雷的请求不可能有回应了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1966年8月30日到9月2日,上海音乐学院的红卫兵到江苏路284弄5号对傅雷寓所进行抄家,对傅雷夫妇施行逼供、凌辱。9月3日凌晨,刚烈的翻译家与夫人朱梅馥从一块浦东土布被单上撕下两长条,系在铁窗框上,双双投环自尽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傅雷夫妇火化之后,上面规定不能保留骨灰,然而,一位自称傅雷夫妇干女儿的姑娘执意将骨灰领走。该姑娘因此事后来遭到调查、迫害,险被打成“现行反革命”。文革后,这位正义勇敢的姑娘淡泊度日,却不愿领受傅雷家属的报答,她的名字叫江小燕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对于老舍、傅雷的自绝,巴金曾感言:“……但在当时却是值得尊敬的行为,也可以说这是受过‘士可杀不可辱’的教育的知识分子‘有骨气’的表现,傅雷同志也有这样的表现,我们佩服他们”。[/size][/color]
[color=black][size=16px] 当代文化学者摩罗就傅雷夫妇的死对我们民族劣性的评论令人汗颜:“他们以对愚昧世界的遗弃言说着他们的抗议和忠告。……因为我们不配跟他们一样善良而自尊地活着,所以他们只好选择了善良而又自尊的死亡。我们至今读不懂他们的死亡,是因为我们的灵魂永远读不懂生命的清洁与尊严。……那些捍卫尊严的死者,就象一道过于深奥的数学题,不但被我们客观地置于我们的知识之外,而且被我们主观地推到愿望之外。…… ”[/size][/color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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